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積極人生 - 工作

 

工作

  

1.       嘆世界

 

六合彩開彩了,頭獎兩注中,各派八千多萬元獎金。我買的五百元都有兩注中,不過只是中了三個字,共得八十元。對於賭錢,我從不贊成,所謂「十賭九騙、十賭九輸」,但每次我這樣說,總有人答我「唔賭窮實、賭就輸實」,又說「有賭未為輸」,所以為了脫貧,他們唯有繼續賭,希望總有一天贏得有很多錢,而他們其中一個夢想,就是有了錢就可以不用工作,嘆世界了。

 

可惜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不工作,即使有錢,我也不會不工作,因為我很喜歡工作,大概自己真是狗託世,一生勞碌命吧。就像我被迫賦閒在家兩年多,一直非常不習慣,即使已經想盡辦法去消磨時間,我都很想有份工作。結果就成立了「輕鬆一點」及「開價了」,而且我還繼續尋找夜班助理保安主任或助理控制室主任的工作。這就令太座不開心,她又說我不聽她的說話,為甚麼不好好退休?所以她經常埋怨,說為甚麼上天這樣不公平,想好好休息的的偏要工作,但不需工作的卻要尋找工作。她還說如果不用上班,就會嘆世界,整天不是睡覺就是外出買東西,生活多麼愉快。

  

但我不認為不工作會令我開心,反而如果整天不工作,例如只管吃喝玩樂,以為這是享受人生之道,那我不同意。就像這幾個星期,我因為忙於準備「輕鬆一點」及「開價了」的工作,所以甚少看本地及外國電視劇或電影光碟,也沒有上網或遊車河、逛公司了,即使新聞也及報紙也看得不多,但我這樣忙碌反而覺得很開心。說到不用工作,我最愛用在囚人士作譬喻。他們即使是重犯或終身監禁,在獄中難道不工作就可以過活嗎?能夠做清潔、打掃以至做輕鬆的勞動工作是不是對他們好一點?當年我在公開大學做兼任導師的時候,就知道他們有些很好學,讀完了一個學位又讀另一個,或甚至做了碩士。箇中道理相信不少人明白。

  

記得我在澳洲生活的時候,發覺它甚麼都比香港好,只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工作,所以每天都是等時間過。當然,像其他退休人士所說,辛苦了這麼多年,難道不應該嘆吓世界嗎?又是這一句。但如果像在澳洲,即使住在一間大屋,有前後花園,有泳池,鳥語花香,生活恬靜,憂哉悠哉,但要我從早上坐在向東的前園看旭日上升,然後到了下午坐在後園欣賞夕陽西下,六時吃飯,七時洗澡,八時看點書或電視然後上床睡覺,那是嘆世界嗎?當然有人會說,那你可以繪畫、攝影、行山、跑步、學插花、吹簫、彈琴、做菜、欣賞美食、看小說以至世界名著等等。No 啦!

  

2.      工作與人生

  

在人生裡,跟金錢所造成的壓力不相伯仲的,一定是工作奠屬,因為尤其是在香港這個看重金錢、紙醉金迷的社會,一份好工因為薪高糧準、福利好,加上前程錦繡,人生自然快樂。相反如果工作地位低微,而且薪金僅足糊口,福利及前途又不好,必會對一個人的生活造成不少壓力,因此很多人對於好工總是趨之若騖、夢寐以求的。很可惜,甚麼工作是好的?甚麼工作是不好的不能單純用金錢就可以衡量。難道一份人人都認為「好正」的工作就應該成為終身職業,而一份「無出息」的工作就應該被我們唾棄嗎?在現實的世界裡,職業的抉擇當然不是這麼簡單的。

  

為甚麼我這麼說呢?因為剛從報章上看到,我第一份全職教書的學院刊登了招聘廣告。對於我這個在二十多年前獲幸運之神眷戀進入了學術界,卻因為理想流寓澳洲,然後回流輾轉升遷,以至現在賦閒在家的人來說,肯定悲喜交集。還記得中學畢業後我第一份工作是公務員,卻因為理想而選擇離開。但像我因為追求理想離開上述學院一樣,我從沒有後悔過,我也剛剛寄出了申請信,因為如果我的教學生涯可以從那裡離開,從那裡終止,雖然曾經滄海,但這不是饒富意義嗎?

  

其實打從三十九年前不做政府工開始,我已經知道一生要歷盡滄桑,是不是苦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它是很好的人生經歷。無論我所遇到的人與事好與不好,都值得懷念、珍惜,一些更教人刻骨銘心。但不知是甚麼人說過,做人就像游泳一樣,你可以選擇在波濤洶湧的大海裡游過痛快,也可以在游泳池裡逍遙自在地暢泳,別人對你的評論也無須介懷。當然從表面來看,一生順風順水,平步青雲,自然令人羨慕不已。但「子非魚,焉知魚之樂」。簡單一點來說,魚本來就有鹹水魚和淡水魚之分,只要各有各精彩,大家又何須比較呢?一個生而為狗的人的生活是 A dog's life ,潦倒一生又怎樣?

  

最重要的是,像人生的其他決定一樣,自己當時作出怎樣的抉擇,完全視乎所有實際的內在和外在因素而定。決定一旦做了,就必須承擔後果,將來追悔以至唏噓不已絕對無益。說真的,直到前年,不計兼職,我的僱主不下十數個,即使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無法詳細說出我的工作史。正如我說過,在這三十多年裡,好的和壞的人與事都有,單是「被辭職」己有數次之多。但每次我都沒有「被打殘」或自暴自棄,雖然嘗過生無可戀之苦,也萌生過了此殘生的念頭,但我都站起來,堅定地勇往直前、排除萬難生活下去。

  

我素來的信念是,如果自己沒有做錯 (雖然對方一定不同意), 即使是環境的犧牲者,為甚麼要死?更何況既然自己「條氣唔順」,更不應該死﹐,因為死了就會含寃莫白、死不瞑目。至於別人明不明白,以至對你有甚麼誤解或完全不瞭解你也好,都無須理會,更無須解釋。最重要的是只要自己一息尚存,就必須抵抗到底。事實上,每次我都想著自己像一個皮球,來吧!盡情踢我吧!受壓愈大,反抗愈大,將來一定可以彈得愈勁、愈遠。明天會更好,只因希望在明天,任何人不畏黑暗、忍忍忍忍、等待黎明,想著窮途不是末路,絕處可以逢生就可以撐下去!

  

3.    待業

 

看到待業這題目,大家應該知道我想說的是當我們失業,覺得壓力很大的時候,我們應該怎麼辦?

 

在香港,因為沒有豐富的天然資源及發達的工業和製造業,加上地少人多,社會福利又不完善,所以工作是我們掙錢謀生的唯一方法,不少人更把它與名譽地位或富貴榮華劃上等號,因而在「無錢就咩都無,遲早做乞兒或甚至餓死」的陰影下,我們就會有擔心、焦慮或憂鬱的感覺。但只要我們輕鬆一點,不要常常想著「等錢使」,壓力就會減輕或消除。

 

其實,像人生其他挫折或逆境如生、老、病、死、貧窮、不如意的工作及人際關係所造成的壓力一樣,我們必須以正面、樂觀及積極的態度面對待業。我說待業而不是失業或「做糧地官」或更差的「踎躉」,就是說明我們沒有工作,不是懶惰、不是沒用,更不是「廢柴」、「垃圾」。所謂「天生我材必有用」,我們只是等待合適的工作出現。相信大家明白,人人有自己的工作能力或專長,也一定有自己喜歡做的事。例如我為甚麼不做公務員、護士、律師、博士或議員,而要做教師及半個警察呢?因為尋找工作的主要考慮除了興趣之外,不是那份工作是否適合自己,而是自己是否適合那份工作,自己不適合那份工作就不能勉強。說得簡單一點,像男女拍拖一樣,我們要考慮的不是對方是否適合自己,而是自己是否適合對方。

  

當然,對於待業等於貧窮,很多人無法不這樣想,這是可以理解的。但我已經說過,「唔夠錢使就唔開心」不是正面思維。在尋找工作的過程裡,積極樂觀的態度是永不放棄,即使屢戰屢敗也要屢敗屢戰。以我兩年來尋找工作為例,我申請了很多工作但都石沉大海,原因是對方並不認為我適合他們。雖然如此,我都鍥而不捨。每次發現任何適合自己的工作,我會立即應徵,而且充滿信心。記著:對方不要自己,只因為他們有更適合的人選例如自己人或相熟的人。昨天,我出席了四次面試,但當我發現他們好像不認為我是合適人選之後,我沒有半點失望,我繼續尋找工作就是了。真的,他們不選擇我,只說明了他們不適合我,這是他們的損失。蔡 Sir 話「搵工要輕鬆,唔怕褲穿窿」。

 

4.    面對現實、積極樂觀

  

幾天前,一位擁有三個碩士學位的同工自殺,,剛巧 fb 一位朋友的朋友也因失業多時而訴苦,我既然也是量地官,也可在這裡分享一下吧

 

記得97後回到香港,多虧大專學位膨脹,我有緣在不同院校兼任講師。那時候, 同學常常問畢業後可以做甚麼?月薪只有六、七千元怎辦?我每次總是勸他們面對現實,學位愈來愈多,競爭自然愈來愈大,尋工只管按照自己的興趣,有機會就進修。

  

多年後,連文員職位的申請人也大多是大學畢業生。雖然我反對僱主聘請大學畢業生做本來是中五學生可以應徵的職位,但 employers' market 出現。一發不可收拾, 後來政府雖然帶頭減人工,但大學畢業生反而競相申請公務員職位,普通的職位往往吸引兩萬多人申請,學歷高漲之下,結果是常常有新聞說有博士投考那些本來只需較低學歷的職位。甚麼.......員也有碩士出任了。

  

教育界方面, 由於有大量大學畢業生供應,加上中小學開始縮班,在僧多粥少下,很多畢業生只能做教學助理,而且一個職位往往有幾百人申請。至於大專院校,由於合資格的申請人太多,令他們有更多選擇。資歷方面,所謂 doctorate preferred 其實就是必須。即使是博士,也要看看論文多不多。 自資院校方面,因為需要量入為出,加上收生不理想,薪金支出也要愈少愈好。某院校喜歡聘請一些在香港讀完博士的內地學生,是因為對方有兩、三萬元已經很開心了。

  

5.     怎樣擇業

 

關於子女的就業問題,我從來是任由他們選擇。當然,我慶幸大女兒及兒子選擇了教育工作,至於小女兒,她說不想教書,也許她從小就看到我做輔警,所以她說會投考警察。這我很支持她,但我建議她主攻投考警員,因為投考督察的女大學生非常猛料,競爭會十分激烈的。

 

當然,我也對她說擇業是需要多方面的考慮的:第一是學歷及訓練,某些工作必需某些學歷及訓練。例如沒有讀理科,怎做相關工作呢?第二是興趣及能力。

  

關於這方面,我最喜歡提出某些職業或行業「致命」的特點,讓她想清楚:

 

你想做........? 你能忍受.......嗎?
你想做........? 你能..............嗎?
你想做........? 你願意...........嗎?

  

然後問問自己:為甚麼喜歡做...........?

 

絕對不是單純為了金錢!絕對不是因為收入高,福利好。

 

因為任何工作的回報都需要付出代價的!

  

當年我離開公務員行列,就是無法達到上述要求。

  

6.  量地官

 

說到「量地官」,年青人可能沒有聽過。它是指一個人沒有工作,終日在家看著地面,只好「量地」。當我們在街上碰到朋友,告訴人家做「量地官」就是自嘲失業,這也是輕鬆一點,釋放壓力的好方法。

 

既然我做「量地官」快兩年了,也許我在這裡分享一下一些尋找工作的經驗。基本上,正如我在上述文章說過,自從回歸以後,由於讀書機會增加,令很多人擁有學士、碩士以至博士的學歷,所以申請工作的競爭非常大。現時的情況是,只有學歷而沒有經驗,是很難找到工作的,尤其是那些薪高糧準、福利好的工作。

 

由於現在是僱主市場 Employers’ market ,所以出現了兩個現象。第一是薪金及待遇的要求要低,大多數的僱主眼見申請人這麼多,為了節省開支,僱員愈平愈好。第二是最好有熟人介紹,因為一來可以建立自己的派系,二來可以確保那位新僱員將來能夠忠心工作,不會隨便離開。

 

另外,職場上出現了一種現象,就是大機構很喜歡利用外人來「陪跑」,讓自己人獲聘或升職,我說過的 VDC 就是,某大醫療系統最愛說優先聘用有相關經驗的人。總之,應徵大機構的工作必須有「影都冇」的心理準備,尤其是現時很多機構有不少合約員工,他們合約到期時,那些機構就會把職位公開招聘或甚至度身定做一個新職位,以便那舊員工獲聘。其他人不是石沉大海就是「被耍」一輪。

 

當然見工失敗的因素,自然是你不符合人家的聘用標準。大多數的僱主或代表僱主的 interviewers 非常主觀,例如不喜歡某院校的畢業生,更喜歡相信謠言或未經證實的傳聞,因為他們擁有生殺之權,即使是負責看應徵信或接聽電話登記的人都是。我已經說過,他們只叫你說出名字、年齡、教育程度及經驗,就叫你等消息,這是甚麼標準?事實上,大機構普通的職位都有幾百封應徵信,他們怎樣選擇呢?這現象在教育界已出現了很多年,有人開玩笑地說,如果沒有自己人,像抽獎一樣隨便拿起一堆信,把它們拋出,拋得最遠的幾封就會被打開,也有人說把最重的拿出,因為那些申請人最認真。

 

最可悲的是,現時大機構的人事部職員大多數沒有基本的禮儀,例如不會發出收到應徵信或電郵的回覆,不少連面試不成功的通知也沒有。

 

總之,今時今日尋找工作的壓力十分大,但我們不應氣餒。像我一樣輕鬆一點,即使屢戰屢敗,也要屢敗屢戰。